卫坤仪露出领教的神色:“早闻‘青出于蓝’开了无数先例,用符出神入化,我今次总算眼见为实。”
沈青昭道:“姑娘谬赞了,你也可以。”
卫坤仪道:“我不可以。”
沈青昭:“……”
火烧好后,她也就要入浴了,二人告别,卫坤仪走到门边,回头,这时屏风内的黑影已解开长衣,薄裳挂肩,在迈步时就此一路滑落在地。少女身体柔软,曲线玲珑,宛若榻上的浣花香枕,压进去,会被永无尽头地包容,它们很相似,但也有一处不同。枕头不是温热的,少女有。她温得像猫腹蜷缩,再冰凉的手,也忍不住想塞进去。
卫坤仪停得几眼,但很快地,走出大门,背影没入无端长夜。
廊外守门人闻之,纷纷躬身。
道一声:“卫大人。”
卫坤仪是北厂的副使,仅次于一把手,两年前来到这里的,无人知道她故乡何处,更不知表字为何。在他们眼中,她的面具戴,或不戴,都是令人害怕的。这间官邸寂寥清冷,与主人性子正适,岁旦时分,侍婢私下聚在一齐庆贺,糕点上桌,热切不输于任何宅府。
只是他们知道,在那扇一直点着明烛的窗下,主子是在的。
她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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