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豆“呼”地抬起沾满泪的三花脸,疯了似的捡起一片片破碗片,使出劲向他掷来,哭腔嘶声地喊:“滚,滚回去你!”
好像他是叫她摔破碗的罪魁祸首,她竭力将破碗片向他掷去,恨不能一碗片砸Si他。
第五手足无措地退回门内,破碗片在门柱上“嘣嘣”作响。
柳豆嘤嘤地哭声像孩子一样喘促,伤心得不得了。
渐渐的,哭声微弱了,却好一阵听不到她起身的动静。
第五不放心地探头出去。
装在军大衣里如一截柴火一样细小的柳豆,鼻子一簇一簇地cH0U噎着,红肿的小手捏着碎瓷片,轻轻地刮起黑冰上那寥寥无几的米粒,小心又小心地,送进她张得大大的嘴里。
一眼,就一眼,第五触电一般把头收回,木棍“当”地掉地,他身T靠在墙上,SiSi闭上眼睛。
有生以来第一次心碎yu裂、心碎yu裂!
柳豆终于刮净米粒,从楼梯爬起,喉间还不时打着气嗝子,上楼来了。
她肿胀的脸蛋自上而下两道泪痕,而且脏,更像个孩子。今天已经没有馒头能给第五了,唯一的稀粥也摔了。她把背包翻得底朝天,只剩三颗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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