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眠 托住她脑袋的手立时撤了回去,指节与面颊相触,带来两分痒意,何缎下意识鼓了鼓腮帮子,想用脸上的肌肉动作驱散这种微微痒的感觉 (3 / 4)

        “这事应是在死魂幻境之中,成功与否影响不了现实分毫,因此佛者此行当得起一分处事果绝。然而此事若在现世之中,官员断案如此行事,多少有些临官权于律法,挟舆情于案情的意味了。”

        上阳扫她一眼:“你既不晓事,便不必急于开口,如此胡说一通,妄议佛者行事,没得丢了东天庭的颜面。”

        既已开了头,就没有再缩回去的道理,何缎没理她的训斥,径自道:“佛者借广平王之手为死魂雪恨,固然大快人心,然而案情的落点在于若是没有幻境中死魂记忆,混江龙到底杀人与否,是个需要审慎的问题。”

        “笑话,难道佛者会错判不成?”

        “这与错判与否无关,混江龙到底是否杀人,如果没有幻境中死魂的记忆,现实中巡捕去查,不应只是凭一封血书,刑狱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若是仅凭血书的只言片语就可断人性命,则律法无存。”

        其实也就是个程序正义与公理正义的冲突,何缎不是相关法律专业出来的,只是平日爱看对簿公堂的戏码,类似的剧情冲突看过很多场,估计慈方佛者考虑的与此有关。

        佛者淡笑未语,何缎便继续道:“另一者便是将该女子为父报仇的故事公之于众的做法是否恰当了,民愤易挑难消,是把双刃之剑,一旦民情过于激愤,是否会出现妨碍律法之公正的情形,佛者所为自然是当时让广平王忌惮民意公正处事的最优之解了,但执法之人,当知律法应纳民之见,也需越民之偏,若有一日,舆情可临驾于律法之上,则律法之公正危矣。”

        此话说过,片刻后红衣灵修才道:“此番论调当真闻所未闻。”

        佛者还没说话,上阳冷然道:“照你所言,不辨是非,让混江龙钻了空子,不必替死魂之父偿命便是好的?”

        何缎有点无奈,开始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我的意思是,姜国的律法也不是摆设,若是杀人偿命相关律法完善的情况下,依照流程,人证物证俱全,该怎样判就怎样判,但若仅凭一件血衣的只言片语便可断案,非但是对生命的漠视,更是对律法尊严的践踏。”

        灵修们沉思不语,道修们议论纷纷,岚明垂目似也在思索何缎话中之意,上阳一时无法直言辩驳,脸色有些发青,直视何缎道:“就是有你这般墨守成规不知变通的人,才会有诸多案情不明难以大白天下,众多冤屈之人无法沉冤昭雪,你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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