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少同情分给薛斌,心疼的全是自己,上班第一天,得罪了直属领导,探知了他不欲人知的隐秘,对方实力比你强也就罢了,还是个能谋算人心的不折不扣的演技派,这往后的日子呀,没法过了。

        王广也没再说话,这点刺激显然还不够,何缎提前安排好的亲卫入了帐子,端着一脸笑对薛斌说:“陛下有一物,让我给薛守城令送来。”

        说罢便拿出一只藕色的荷包交到薛斌手中,薛斌接过后,便将荷包在手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仿佛这是什么烫手又不得不珍惜的物件。

        亲卫不明就里,得了何缎吩咐送这荷包,只当是余氏送一旧物给薛斌,是要旧情重续,而薛斌听了王广之前有意无意的暗示,只会觉得这旧物是女帝舍弃的,现下还与他,要他彻底死心。

        亲卫得了何缎命令,不可在薛斌帐中多留,送过荷包便出去了。

        薛斌连日经历守城之辛劳,被俘之惊险,来到女帝所在大军营帐之后,又一直对被召心有期盼,眼见着荷袋,以为女帝已经下定决心,两人间再无什么转圜的可能,一时之间万念俱灰,情绪激荡之下,再也绷不住面孔,顾不得王广在场,恨声道:“不过相识一场,为何?为何要害我若此?”

        王广惊道:“守城令?您说害您,何人?”

        薛斌狠狠将荷袋往地上一掷:“我说余氏长歌,不过与我旧时相念一场,为何要害我若此?”

        荷袋被掷在王广脚边。王广没有去捡,他秉持着一个小小偏将听见大逆不道之词之后的震惊,直直望着薛斌,看上去已是吓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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