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也太低了些,王广是在余长歌威逼时,也敢抗一抗旨的人,在一个差点害死他的人面前这么伏低做小,溜须拍马?要不是知道这个岚明在阵法中有点不受约束的能力,她都要担心王广人设崩得太厉害,他会被阵法弹出去。
薛斌的语气听起来更不加自然起来:“陛下她......可是歇下了?”
王广适时表现出一点无知无觉:“陛下御驾,末将怎得探知,只方才在御帐之外,看着灯烛似熄了。”
“歇,歇了!为何......也是,毕竟夜深了,陛下连日为战事操劳,是该好好歇息,保重玉体。”
“应当不是。”王广没有顺着他话说下去,反而提起了御帐内的情形,“末将被召去时,陛下似是喝醉了,手边端着一盏残酒,同末将说话,这会许是酒醉而眠罢。”
薛斌半躺着的身子坐了起来:“陛下喝醉了还同你说话?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陛下怎么会与我多言,左不过问我是哪里人士,几时入得军中,这次立功要什么赏赐。还问我母家是不是同薛家有什么渊源......”王广的样子看上去既天真又耿直,“陛下定是觉得末将与您同被周韬俘过,如今一齐逃出升天,也是有缘。”
薛斌这才注意到王广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面孔,不由面色一变,想再说什么,又听王广道:“略说了几句后,陛下似是醉了,语焉不详地说了些什么情深,什么缘浅,叹奈何,见不得之类的,也不怕守城令您笑话,我王广就是个粗人,哪听得懂这些,陛下就看着我叹了口气,让我出去了。”
这语气,真茶啊。
何缎此刻虽看不见,但也能猜出薛斌的脸色一定比滴了墨水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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