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缎想起入阵前看余长歌逼幸王广那段,本就为了试探,此刻顺势起了坏心,起身近前,挑起面前跪地垂首的年轻小将的下巴:“方才不是很大胆吗,攥朕手臂,称你呼我,这会怎么就将胆子缩了回去?”
“陛,陛下......”
“罢了,不必如此,你的一片赤胆忠心,朕自是知晓的。薛斌能被救回,你功不可没,朕赏你还来不及呢。”
这话本是没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何缎说话的语气,到底没做过皇帝,少了几分上位者的气魄,反倒有一种女土匪调戏良家男的派头,尤其一个赏字,若是在场有第三人在,只怕已经浮想联翩了。
说完紧盯着王广面色,见他怔愣之后,面上青白交加,一副不可置信又不堪其辱的样子。
知是试不出什么了,何缎顿时觉得没大意思,索性丢开手把话挑明了道:“吴广将军,或许我该称您一声岚明神君更为合适,小仙冒犯了,倒不知您是何时入这王广之身,又不对小仙言明,叫小仙好一顿担惊受怕。”
果然她太阳穴一处平和的很,半点要抽痛的意思都没有。而面前的王广或者说岚明神君怔愣之后站起身来,抬手轻拂膝下灰尘,姿态优雅,仿佛此地不是什么军帐,而是天界中的一方茗室,他掸尘之后便要入座执盏,品上一杯上等清茗。
“既知是我,还敢出言不逊,再三试探,小鱼修你果真胆量过人。”
天界神阶分明,初飞升是散仙,而后是上仙,仙者只在中天庭中走动,若无宣召或上天庭各司特令,入不得上面的四方天庭,上仙之后有一大劫,渡劫后飞升成上神,而后是神君,神尊,每进一阶,凶险无比,需渡过的劫数,积下的功德,自也随之增加。
岚明今岁不过百,便已是神君之身,可见天赋异禀,修为过人,真要把两人实力作一对比的话,何缎便是那小石子,而岚明便是那巍峨高山,别说比了,资格都是没有的。
此刻许是余长歌和王广的身量差别不大,何缎只需要微微仰头便可直视岚明,但她刚才的胆子只是昙花一现,试出了结果马上缩了回去:“不是的,神君您想啊,虽然不知道您为啥要瞒着我,但是我们相认之后,沟通顺畅,肯定有利于早些解开余长歌执念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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