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别的主君,只怕逆鳞被触,怎么也要将人杀了以掩盖心事被揭之痛,但换作余长歌,何缎为保人设不崩,只肃容道:“你话太多了,将王广领来后,自去领二十军棍,”

        如此亲卫只当这话主君是听进去了,二十军棍对于从军之人来说,不说虱子咬一样轻松,但也属家常便饭了,也会跟着女帝十几年的老人了,此刻难掩雀跃地高声应是,而后痛痛快快地出去了。

        何缎看他离去,觉得有几分好笑,又觉得几分悲凉。

        她的记忆中这名心腹死在十年后与戎狄作战的战场上。

        好在没有死于巫道之祸。

        余长歌年少登位,从他父亲手里接过烂摊子,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一步步走来那么艰难,还能和心腹之人处成这样,当是个极有趣的人。可惜最终难逃岁月消磨,人心易变,晚年落得个众叛亲离,沉迷巫道的下场。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啊。

        何缎的发散也没能持续多久,王广很快被请来了,他行过军礼,何缎并未叫起,他便保持单膝于地的跪姿。

        何缎也没想故意晾着她,暗自清了嗓子,拿足气势一问:“好你个王广,你可知罪?”

        “臣一时情急,斗胆冒犯天颜,万死莫赎,还请陛下降罪。”

        身形微颤,语气惶恐,别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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