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胜没想到自己都打算让一步了,此獠竟还敢叫阵,转身就要亮兵器,就听妖王道:“这便要走了吗?”
木桩为眼微微内靠,枯草为蠢两角下瞥,活像是人脸中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景胜嘴角直抽,对岚明小声道:“他这是在干嘛?我还没骂他呢,他就要哭了,丧个脸给谁看?”
岚明也是不解,还是拱手问道:“不知妖王还有什么话要我们代为传上天庭。”
“唉,没什么事,就是这常年经月的,别说生人了,稍微有点生气的活泼猫狗都没有半只,我老人家久居此地,多少有点寂寞啊......”
说着整张脸还往两人移动两寸,像是要贴过来靠近似的,景胜再忍不住满身寒意,斥道:“难道你还想我们留下来陪你不成?怎么着,干脆置张茶案,我三人对月品茗得了呗?也是一族之王了,说话也不过晓得过过脑子。”
被景胜这一训,妖王却似显得更委屈了,嘴唇处的枯草一抖:“罢了,你们走罢,原本好像问问你身上经年的旧伤好些了吗?”
岚明望着妖王幻形出的简陋脸孔,略有沉思,景胜却是摸了把胳膊,拉起岚明就道:“我自幼身体孱弱,病痛不断,天界谁人不知,头一回见面,真身都不显,就敢套这种近乎,也是没谁了,快走快走,在此獠面前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岚明随着景胜驾云而去,略一回望,却见妖王幻形还在原地,木桩作的眼睛一错也未错,竟像是凝望着他们远去的样子。此时腰间玉笺亮起,是平展传讯,引魂台渡魂之处出了变故,岚明压下心头异样之感,捏诀催快脚下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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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缎入阵之后,神魂寄于猎户体内,她眼看着赵六暂时被凝固住不再流血的伤口,脑子里冒出来一堆有关医术的记忆,按说一个猎户常年进山打猎,难免受伤,懂得一些外伤处理的方法并不稀奇,但记忆中的猎户在处理外伤方面的经验之丰富,记忆之精湛,还是超出了一个猎户该有的知识范畴。
若她所料不错,猎户是唯一一个脱离案件存在的人物,是可以为了解决死魂执念,做出一点改变的工具人,这次让她入阵十分匆忙,这点人物技能的改变也算是大司命官给她开的一点绿灯了。
何缎往身后一探,拿起一个满满鼓起的包袱,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古装剧中外出必备的金疮药和裹伤的白棉布,另外还有剪子,小刀等伤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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