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感觉自己身在一顶宽敞的帐篷之中。
帐壁一侧上挂着弓箭,正中一幅行军图,行军图前是一地势高低分明的阵场沙盘,有高山丘陵,也有湖泊河流,插满了旗帜的城池村镇之间,敌我两军列阵分明。
何缎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一声“报!”
两名士兵入帐汇报军情,其中一个说完一个“报”字,许是军情紧急,而他又拼命奔跑,进帐后便脚下一滑,跌在沙盘桌旁。
咚的一声,听来摔挺狠的,离得本来就近,何缎还没转换过来身份变化,下意识去搀扶了一把,便觉自己脑子抽疼了一下,但很快就过去了,她以为是余氏有什么宿疾,就没太在意。
而那小兵鼻头跌出了血,还不忘行着礼汇报军情:“陛下,彭城失守,守将被杀,现下叛军将守城令活捉,正吊在城楼之上。”
何缎马上记起这是哪一段了,女帝三十五岁时的一场硬仗,为固权而削藩镇势力,引发幽、并、吴、岄四州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联合反叛,女帝文治武功俱佳,当即御驾亲征,指挥得当,一年之内平了叛乱,但也在这场战役中失去了她的年少时倾慕之人,彭城的守城令薛斌。
说来也奇,余长歌一生纵横不羁,可说是活得纵情恣意,鲜少有对谁特别在意,或格外恩宠眷顾的,这薛斌是个意外,在余长歌还是公主时便与他定下了婚约,可不知为何余长歌在十五岁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薛斌曾数次求见均不得召,而余长歌登位后,更是下旨将其外放为官,往后两人除了地方官员五年一次的入京述职外,再无任何交集。
知晓内情的人都当这份纠葛就此淡了,但在这次四州平叛的战役中,叛军拿薛斌性命要挟,命御驾亲征的女帝君退守三十里,并休战三天,余长歌为此多次派人交涉,一时未曾出兵。
叛军只当传言不假,女帝对这年少有才名的守城令青睐有加,不肯他丧命,挟他在手可为倚仗,一时得意不已,不断派人传讯,以求暂缓攻势,等援军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