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被打懵了。站在几十步以外的刘越也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好在刘越是拿着房卡等温晁的,一直望着他们俩,温晁又挨了好几拳脚以后刘越才察觉出不对来,赶紧跑过去挡在江澄面前,江澄从刘越的身体侧方踢过去又给了温晁一脚。

        看到老大出事,朱兵跟王周的酒也吓醒了,赶紧上去一左一右抱住江澄往后退,刘越趁机把温晁架开。这些小喽啰只是表面强硬,其实绣花枕头一草包,平时跟在温晁身后耀武扬威,哪里比得上一直坚持健身和自由搏击的江澄?江澄正好拿朱兵跟王周练手加出气,打的两人满地打滚。刘越机灵,架着温晁一溜烟先跑了。其他人见到这样的场面,谁还敢过去?都溜了。

        小江总打爽了,收手了。施施然收起小圆桌上的合同,也不等陈子文了,直接回酒店房间了。

        后来刘越跟韩明解释事情经过的时候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噫。华连小江总下手那个黑呦。他打起架来那个气势,唉唉,真吓人,好像这种:‘我这一下一定弄死你’‘怎么还不死’,太吓人了。没人打得过。咱们温少爷这次真是吃瘪了。”韩明这人龟毛得很,虽然不事生产天天吃喝玩乐,却偏要装玉树临风风流潇洒,那天晚上他的衣服被呕吐物沾了就马上去酒店房间换衣服了,错过了这场“好戏”。

        刘越扛温晁回房间的一路上温晁都在疼得哼哼,回到酒店房间把人放下以后刘越先去了卫生间拿卫生纸给温晁堵鼻血。酒店里哪有药,刘越又坐电梯下楼去药店买药。回来的时候看见温晁靠着床头坐着,因为要止鼻血所以要一直仰着头,一条腿搭在床上一条腿踏在地上,不停跺脚,还哼哼,跺一下哼哼一阵,跺一下哼哼一阵。刘越为了憋笑差点把自己憋死,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努力地让自己脸上露出难过、同情的表情,走过去把袋子打开药拿出来给温晁上药。

        温晁这回真惨不忍睹,刘越腹诽道,敢情一顿拳头全往脸上招呼了。温晁嘴角被自己的牙齿刮破了,说话含混,偏偏在刘越上药的时候一边喊疼一边放狠话:“嘶!是谁!是谁!嗷!给老子查!疼疼疼疼疼!轻点!给老子查!老子要扒了他的皮,嗷!扒了他的皮!剁成七八块喂老子的狗!疼疼疼疼疼!嗷!”

        其实是谁还挺好查的。只要查酒店监控,那个紫衣服的男人什么时候来酒店的,再查那个时间的酒店入住记录就行了。那帮狗腿子们行动迅速,隔了一天就查出来了。

        华连娱乐,江澄。

        哦豁。

        温晁脸上挂了彩,躲在丽都大酒店房间里不敢出门。一个星期以后他们圈子里的人都察觉出不对来。没办法,以前温少爷天天呼朋引伴寻欢作乐,这回突然消停了,谁不好奇原因呢。温晁只好让刘越放出风声去,说温少爷给人打了,自己躲在房间里憋着一口怨气查江澄,恨不得把江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

        江澄,华连娱乐公司总经理,1981年11月5日生,36岁。小学是南安路小学,初中是雅安中学,高中是H市一中,大学就读于美国南加利福尼亚大学,南加利福尼亚大学硕士肄业,美国纽约大学硕士。住址是H市胜利路青川小区12栋1门901。父亲江枫眠车祸后重伤,两年后去世,母亲虞紫鸢与姐姐江厌离姐夫金子轩住在H市永和东路万科小区5栋3门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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