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身上唯一可以用来回忆的就是江好给我的那个红符,这玩意我除了睡觉之外都是贴身带着,这次出门浑身上下就带个这个玩意儿。

        我把这东西捏在手里看了半宿,后知后觉的想到陵洲只有一个古刹,那里求符包不要什么香火钱,但要人三步一叩首从门口的台阶叩到主殿才能拿到。我依稀记得从门口到主殿有八十一阶台阶,江好三步一叩首,难怪那天回来的时候额头有点发红。

        在这种安静且不与外界联系的环境里,我会把很多事情都翻出来来回琢磨,我每天躺在床上农村的夜晚很黑,黑的不见五指,夜里也很安静,我开始没日没夜的想念江好,他在做什么呢?但思念一点蔓延,夹带着的就是痛苦,我不敢再想他了,就只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第二周我有点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在书上的空白处记了前些天那只小傻狗掉进粪坑里我给他洗了五遍还散发着恶臭,还有这座山那条小溪可以摸到螃蟹,哪里能摘到野生的果子,还有我对小时候悲惨人生的一些感触。

        人太闲了就会乱想,有的时候人生就是需要这种自洽,小时候我确实过得不怎么样,但是长大了后几乎是一帆风顺,其实讲真的只有和江好刚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会不停的想起我妈,除此之外到还是没有什么,过去了太久了,我的记忆力还没有那么强大到记住每一件事。

        其次就是江好和我相处的还算融洽,他不会给我制造麻烦,其实我觉得这段时间里他还挺乖的,除了我们做爱的时候他有点疯之外,得别的都挺好,也许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毕尽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但理智又告诉我,不能这样。他只是我的弟弟,我可以接受他,但只能接受他以弟弟的身份待在在我身边,爱情这种东西太抽象了,我不太需要。

        我从地里摘了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菜,又从架子上摘了两颗熟烂的番茄,一颗丢在菜篮子里,另一颗随便擦了擦就咬了一口,不酸也不甜,味道很不错,和城里买的那种味道完全不一样,很天然,我把番茄蒂丢给小狗吃,这小傻狗什么都不挑,傻乎乎的啃半天。我就给它起名字叫他江好,小狗也傻叫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我在叫它,我又只好叫他傻狗。

        中午随便下了点挂面,就着从下面寨子里讨来的干辣椒面拌了一下就囫囵吃了。这些天我多少还是有点受不了一个人待着,没事干就去山下面的寨子里转悠,给那些老人劈劈柴修修电器换酒喝。

        他们告诉我这米酒就十来度,但我一入口就知道最少三十几度往上走了,好在味道还行,有点回甘,也不辣嘴。

        要是没去寨子的时候,我就随便吃点东西,躺在院子里喝酒,一直喝到醉的睁不开眼昏昏睡去,毕尽现在对我来说无所事事是常态,只能靠醉酒抒发一下短暂的苦闷。但在将醉未醉的时候才是最恼的,我会在这个时候最想江好,人很奇怪,酒喝到这时就会想要做爱,会想要抚慰,还会想念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躺在床上发愣,这些天有点下雨,我几乎都在醉着,小狗也不乱跑,就在屋子里自己玩,是在这个时候,周桃的人来了,我迷迷糊糊的下床,他们递给我一个电话,我顺手接过。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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