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周桃笑了一下,朝我喊道:“那你在山里待着的时候记得考虑一下江好,他很好像很喜欢你。”
我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转身走了。
一路上我们换了好几次车,绕着山路,走了一天一夜才到了在黔东南的大山深处,一个叫滕坎的地方的寨子里,这里远离城市喧嚣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我甚至不知道周家到底是怎么搞得这种安全屋,除了贵州这里,我他妈还住过蒙古包和海上漂流的小游艇。
我的吊脚楼在整个寨子的最高处,我得走半个小时的土路才能走到下面的寨子里,而且这里大多都是些苗族的老人和留守的小孩,他们说的话我有点不大能听懂。
整个屋子里只有几本书也不知道谁买的深奥晦涩的哲学书,我把屋子扫荡了一圈才发现了一本盗版的莫言全集,破烂的不行。还有大概可以吃一个多月的主食,小院里都有种的当季蔬菜,他们还逮了一只纯白的小土狗给我解闷儿。
我本来想借他们的电话联系一下江好,结果想不起来他的电话号码只能作罢,最后只能再三嘱咐他们记得和江好说一声才算是有点安心了。
其实刚开始那一周最难熬,没有通讯设备,只有一台没什么信号烂电视,还他妈连的是那种像天线一样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逗狗玩儿。
这一周我发现我自己比起周铭我更担心江好,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告诉江好我去哪里了,因为我觉得周桃也不大靠谱。晚上睡觉的床太硬了我睡的也不太舒服,一个人在这种地方难免会不由自主的又想到江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几乎被江好填满了,还有周桃给我说的那句话,临走前她让我考虑一下江好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考虑这些事,和江好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想过分离的,但到了现在我觉得我是受不了的,这样的分离让我有些不安和难受。我从没有这样想念过一个人,我不知道江好考试那天会不因为我没去而失落,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从考场出来,看着周遭的人群也许是父母相伴朋友相聚,他在人群中翘首以盼,都没等到我。
这是我第一次为食言感到难过,当我意识到我的情绪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时候,我是有点害怕的,但如潮水般的思念在却盛夏时分朝我涌来,我想到的不是他的好,而是小时候的那些点点滴滴。
江好小的时候很黏我,他总会仰着头看我,我帮他把果冻的封皮扯开他都会惊呼,说哥哥好厉害,也总是想要离我很近,我被我妈殴打之后,他会小心翼翼的坐在我的床上看着我啜泣。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我先前丝毫不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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