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华年的眼皮就有些睁不开了。他的身体本质上还是很虚弱的,容易乏力。离他不远的郑白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热源,迷迷糊糊的,人就有了困意。
他听见郑白云小声地唤他夫人,很温柔缱绻的味道,宽厚温热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撇开了碎发。
被重视的细致入微,像是化开的蜂蜜水,暖到心底的温度裹挟着不容拒绝的甜。华年沉睡前的最后意识,是白云小心替他放好书签,合上书本的身影。
华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被郑鸣铎推门而入的声响扰了一场清梦。迷蒙中,看见郑鸣铎戴着眼镜的脸。
男人俯下身,手臂撑在自己的一侧。深情微妙地看着华年。“还在想怎么开灯还能睡着,吃的药副作用不小啊。”
臂弯中的人没有应和他的发问,颤动的睫毛扇起一种蝶翅一般的脆弱感,像是不堪其扰地轻轻别开头。
“这是睡熟了。”
“你还主动去照看人家,说不定醒来都不记得你这份心意了。”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白云听的,停顿中带着不以为然的嗤笑。
白云凑过去给华年掖了被子,没搭这股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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