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还未张口,宋均阳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离开了,仓皇离去的背影活似一条挨打后夹着尾巴灰溜溜逃窜的野狗。

        宋均阳浑身湿漉地仰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目光发直地盯着吱呀旋转的老旧吊扇,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削去他的脑袋。他的视线又移到天花板墙皮剥落后露出的洋灰,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到处都长满这种大小不一的“皮癣”,那栋豪宅里的卫生间都比这里要宽大明亮。

        为了治疗母亲的病,宋均阳变卖了一切财产,搬进这个二十平的城中村出租房里,为此他还到处借钱借贷,然而与高额医疗费相比,这些钱只是倒在盛夏正午柏油马路上的一杯水,瞬间就蒸发殆尽。

        宋均阳不敢和母亲说去找过沈天诚求助,他早该预料到这个自取其辱的下场,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把他这个身体畸形的怪物当做亲生孩子看待过,即便现在宋均阳的长相看起来比那个雌雄莫辨的弟弟要男人多了,可他终究也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男人。

        床头的手机震动,不知道又是那个借贷平台发的消息,自从宋均阳负债后,每天都会接收到几十条短信,接着手机铃声响了,他捞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肯定是来催债的,宋均阳不假思索地按掉,结果对方又一次打来,宋均阳不假思索地拉黑,却发现短信通知里的消息并非借贷信息,是这条他刚刚拉黑的号码发的:

        -阳阳哥哥,我是似玦,早上我们见过面的,我听到你需要帮助,我和我哥想帮助你,如果你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晚上八点道科斯瑞酒店,和前台报“8762”会给你一张房卡,我们在1404号房间等你

        什么阳阳哥哥……这个肉麻称呼让宋均阳感到一阵恶寒:搞得他们很亲密一样,他连这对双胞胎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未攀谈过,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哈哈。”

        宋均阳双手捂住脸苦笑不已,他身无分文还负债累累,人家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们能图他什么?而且五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能掏出这么多钱来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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