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盆草被明显区别于其它花株得精心护理了,作为水培植物被装在精美的玻璃花瓶里,单独地放置在一个花架上,上面标了一个牌子:非卖品。
仿佛是为了提前掩饰它们在未来无人问津的冷清一样。
或许会有挺多人喜欢这些草的外表,说实话它们被打理得很漂亮,也易于照料,但还是不太可能有人会在花店里买走一盆门旁边就茂密地长了一大丛的植物。
如果有人买了,那也只会是看中了它们的花瓶。
在茫然失措的时候安室透总会不受控制地思考起很多似乎对当前情况没什么帮助的细节,比如灯光的光谱,花店的布局,以及那些随处可见但很少有人叫得出名字的杂草。
人类的表情会因为真实的惊讶而出现那么几微秒的稍纵即逝的空白。在第二颗雨滴击打在安室透的手背上的时候,他终于从高空的迷雾里坠回了自己的躯体,得以眨落汇聚在睫毛上的水珠。
但他还是没有移动。因为光亮中心的野泽衣。
她安静地跪坐在一颗草前,好像是在注视着它,又或许什么都没有看。她的睫毛低垂,低悬在上方的补光灯在眼下印出深深的阴影,又将她浅色的头发染上带着冷意的浅紫色,仿佛一座永远沉默着的白石膏像。
安室透不知道她已经这样多久了。
裙子长长的裙摆落在地上盖住她的双腿,却掩不住她显露在外的手臂和面上不自然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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