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奶奶翻个白眼,撇开脸不想理她。
心知二弟媳妇不好说话,程枝也没脸再被她骂了,转头向姜令君求情。姜家三爷是今年的新科进士,颇得皇帝爱重;而且姜家跟荣禧公主府一向有来往,荣禧大长公主在皇帝面前多少总能说句话吧?
姜令君当然也不想惹祸上身,她摇摇头。
程枝立刻崩溃大哭:“当初郑太皇太后殡天的时候,天下谁人不知道皇帝不想办丧事?要不是看皇帝那副态度,你们大姐夫哪敢在国孝期间纳妾生子?谁承想偏偏就惹祸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全怪我自己命苦,比不得你们俩的丈夫都一心一意。你们都是体面人,是厉害人物,只有我没用……我一头撞死好不好?你们满意了吗?”
姜令君叹息一声,拿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没办法。她问程枝,朱大姐夫是否得了好处才主张先征辽?
别人弹劾大姐夫,并非真的因为国孝期间背旨瞒亲,症结其实在政治立场上。如果大姐夫是拿了好处才主张先征辽,那就是误国。反之如果大姐夫是全然为国家着想,皇帝就不会为了他不想孝敬的祖母而杀忠臣。
见三弟媳妇终于有帮忙的苗头,程枝拿手帕擦干眼泪,支支吾吾道:“你大姐夫他、他是户部主事,每年从他手里经过,再送往辽东的军晌多达百万两,多多少少会吃一些回扣,大家都是如此。”
姜令君无奈地心想果然如此。她头疼地起身,借口尿急躲回她自己院子里去。
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毕竟亲戚间荣辱与共,总不能真袖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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