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呆坐在ICU病房外,夏屹的话在他的耳边反复回放:“他那个时候已经有近四个月的身孕了…孩子已经成型,是个Omega,和他的爸爸一样是一只小云雀。只能说,很可惜。”

        他忽然想起那天叶余兮身上的茶香,那时以为那是他在外面沾染的别的信息素,可都不是,那是他们宝宝的味道。

        他们的孩子那样懂事,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唤起自己的手下留情,迫切而又乖巧地想保护住Omega爸爸。

        那天晚上,小云雀在暴雨中坠落,这个聪明的小宝贝也一起离开了。他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没有来得及得到一点来自家人的庇护,甚至没有被察觉…

        他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没有给他的父亲们带来一点麻烦。并且就算他已经离开,仍然用自己身体最后的一部分,救回了叶余兮的命。

        江渝翻来覆去地回想,他想记起当时那抹淡淡的茶香味道,可无数次的记忆回溯最终一起定格在叶余兮惊惧的求饶声。当时声声的恍若无闻,如今都变成了刺在他身上的利箭,将他撕扯得遍体鳞伤。

        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江渝认出了来的人,那是叶余兮的养父母。瘦弱的女人只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就红了眼眶,差一点就要晕过去。他们浑身都在发抖,拉着夏屿着急地询问情况,最后被夏屿搀着去他的办公室详细解释。

        他们从始至终没有看坐在门外的江渝一眼,只有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才听到那只泪眼汪汪的斑鸠带着哭腔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江渝的体内仿佛有两个人在反复拉扯,一个人站在低处无力地辩解,是这个药剂控制不住,他没有想伤害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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