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回报他们而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他的养母是一只有些胆小的雌性珠颈斑鸠,平时柔柔弱弱拿不定主意,却在那一晚找到了他,一再向叶余兮确认,他答应婚约是真的对这个Alpha有好感,而不是出于其他的原因。
她叹了口气,眉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心:“兮兮,他们江家有权有势,而我们住在这个穷乡僻壤里……万一他们欺负你,我们帮不到的你呀…”
而当时天真的小云雀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安抚道:“不会有人欺负我的呀,江渝会保护我的。”
叶余兮将脸贴在冰冷的笼子上,努力回忆当时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这样笃信这个只见了寥寥几面的人。或许是初遇时他软软的爪心,或许是后来几次的体贴温和让他一时动了心,或许是信息素匹配度真的很高…
或许是幼时目睹到相爱的父母几乎时刻牵着的手,和那两个被他好好保存在盒子里的羽毛,让他对爱情的态度是这样憧憬又单纯。
他逃不出去的,就算逃出去又能怎么样呢。他的身体已经被标记,还有这个药剂的加成,让他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已经彻底沦为江渝的所属物。就像是一株攀生的草,靠主人给予赏赐才能活下去。
不许他枯萎,也不许他肆意蔓生。
眼前的黑暗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叶余兮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推入了深渊,他在没有尽头的风声中持续下坠,又在看到崖底几乎要解脱的那一刻被陡然扯了上来,然后再次推下。
周而复始,无人能救。
那天以后,叶余兮变得更加顺从。体内想要逃离的念头似乎只存在了那么一会儿,就随着江渝向他体内再次注射的药剂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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