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吃这个,凉糕,好吃呢。”

        肖铎擓了一勺,浓郁米香夹着红糖水,井水湃过,清凉宜人。他犹豫一会儿,问,“濯缨,我现在重掌昭定司,你又是太皇太妃,我不能和以前一样时时陪着你,你会生我气吗?”

        步音楼正在拌豌杂面,闻言震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讲?”

        肖铎舀些红糖水,希望甜味能冲淡心里纠成一团的酸苦。

        “在西蜀时,我答应过你,往后咱们离了大邺朝堂后宫,过两个人的日子,可我这般模样,兴许不能……如今万岁爷用我,我也离不得京城。”

        步音楼失笑:“你就为这个?”她探头看了看,两侧屏风后都无人,因过了饭点,人本就稀稀拉拉,这会儿更没人,“不是说了么,姻缘亲缘,只要心意相通,都是好缘分。既不能同咱们艳光逼人的肖掌印喜结良缘,我也只好当你的好妹妹。咱们可连信物都换过,是正儿八经的手帕至交,你不能抵赖。——我那鱼大仙是上好的软玉,灵得很呢!”说着她拎起裙角,蹲着挪到肖铎身边,往他怀里一拱。

        肖铎本正襟危坐,被她闹得不知所措。

        步音楼环着他的脖颈,故作登徒子模样,“哎呀,好香的方将姐姐,可惜濯缨生为女娇娥,不然做那多情的郎君,三书六礼要送上门了——”

        她说着还险些唱起来,一定趁着出宫看了不少戏,指不定就有哪一出是女扮男装或男扮女装。

        “濯缨,你当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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