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如今是个要在浅滩把自己溺死的人,只想抓着肖铎的哪怕一根手指。
“那你去后头库房,给本宫收拾收拾香料。前几日弄撒了两架,乱七八糟的,本宫想着就心烦。”
荣安说完转身离开。肖铎本不想去,转念想到小太监的症候,又觉得很有必要一去。
肖铎从前只知人若过敏,要发疹子或是打喷嚏,这两样不算要命,只是疹子发在喉咙里,红肿堵塞气道,却是个杀人的好法子。不若从荣安的香料库藏里先看一看,有哪些可以用在这上头。
这么想着,他挥退伸手的其余宫人,自己进库房去。库房避光干燥,打翻的各色香料铺了一地。屋里光线实在太暗,肖铎便开了两扇窗叶,孰料正巧一阵泼辣熏风,吹得屋里粉末飞扬,肖铎不防,吸了几口进去,顿时咳嗽起来。咳嗽完了,才将香料检查过,寻出几种可能致敏的东西。
目的达到,肖铎可不准备多做停留。
他甚至都没从正门出去,打窗户翻出,攀墙走的。因他听见荣安在院子里煮茶蒸香呢。
兴许是五月和暖,肖铎又活动了筋骨,往鹿鸣蒹葭走时,他身上泛起热来。这种热是没有汗水的热,暖烘烘包在皮肉里,沿着骨髓行走。走到鹿鸣蒹葭前,肖铎才恍然大悟。
自己着道了。
库房里不止制香原料,还有些做好的,年岁日久,成品的香失了粘合散开,打翻后风一吹,灰尘一样扑进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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