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浴佛节后遇见荣安时,那个自告奋勇摘蔷薇去的小宫女。

        小宫女已然哭的双眼肿起。肖铎蹙眉想了一会儿,还是静静走了过去。

        他不想接触荣安和荣安宫里的人,这是事实,然而荣安既然还在,就是个总有一天会炸开的炮仗,得看住了,至少清楚什么时候火信烧了起来。经过这一年,荣安对昭定司极为戒备,冒然插一个进去,被她发现的可能非常之大。

        不如就卖这小宫女一份人情,将来也好探听情报。

        肖铎在她身边站了好一时,那小宫女才发现,认出是昭定司掌印,立马伏跪在地。

        “你哭什么?”

        小宫女忙摇头:“奴婢只是……只是思乡了。”

        “我看你进宫也不少时日,你若是思乡哭泣,断不会哭这么久。老实说。”

        小宫女不经吓唬,三两下就把事情倒出来。

        原是这回新太监入宫,荣安宫里也分了一个。这小太监恰好同小宫女是同乡,攀起来幼时兴许还一同玩耍过,只是两头家里都穷苦得很,小太监六岁上过继给个没子嗣的大户,那大户养他二年有了亲生的儿子,便把他卖了,如此转来转去,终于卖进宫中。既然同乡,话就多,关系就好,不觉亲密起来。前几日,荣安要搬去后头修好的继兴宫,大家忙着收拾东西,那小太监得了令,收拾荣安放香料的库房,谁成想里头不知什么让他过敏,喉头起疹红肿,喘不过气晕了,撞翻了两排香料架子,险些被荣安打死。如今在个厢房住着,送食水也吃不下,医药自然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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