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咬了咬牙,低声道,“奴才遵旨。”

        这下,文官有些看不懂了,一些对慕容高巩继承皇位颇有微词的已经开始动心思。

        现下慕容氏子嗣几近断绝,慕容高巩显然已不成事,剩下的唯有合德帝姬。然而本朝从无女帝,也无公主垂帘先例,纵然垂帘,得先有个年小的太子。萧氏虽在二十年前被灭了满门,到底往前追溯,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血脉,这谢居安也是名正言顺的龙裔。况且方才他不许肖铎起身,显然是不喜欢昭定司那群阉奴,要拿阉奴的头头开刀呢。

        再者,如肖铎想谢危想岔了的话。

        ——文人要脸。

        殿上的臣子,大多是文人,要脸。

        早有人想“弃暗投明”,只差一个头羊递名状,好在肖铎先表了态,就有个台阶,文臣顺着台阶下便是。由是,纷纷有人跪下,而后万岁山呼。

        肖铎额头抵地,谢危的靴子还压在刀上。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却觉得好笑。京中世代经营的官宦子弟,沉浮多年,自诩风骨不折,原来换起主子来挺快的。

        谢危脸上的笑不见了,似乎他从来就不是个爱笑的人,又或者心里一直没有能够让他快乐的东西。如此血腥又平淡的完成了权力过渡,他也不见愉快或惶恐。待一片赞颂声音散去,他才开口,慢慢说道:“肖铎重组昭定司,一切如旧,仍是掌印。”

        肖铎差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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