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主人说走到这儿,就和肖掌印讲。话都说完了,肖掌印略歇一歇,还有两刻的路程。”

        “……万岁爷料事如神,奴才知道了。”

        接下来的两刻,肖铎虽闭着眼睛,却全无睡意。他在心中复盘谢危出京的一切细节,无论如何也找不出纰漏。谢危走时,昭定司严格意义上还不是肖铎掌权,故而许多事宜不甚便利,施展起来束手束脚,待整饬一新,全都换成自己的亲信,又有更多旁的事情要处理,谢危便排在末之又末。再者……昔年慕容氏与萧氏的夺权斗争,慕容氏赢得龌龊,自然也不想要昭定司知道太多,故而所有与萧氏相关的都是不能碰的火线。

        眼下也只好顺其自然。

        马车外声音多且杂起来,行进路线也逐渐熟悉,肖铎知道进了城,便将自己的衣衫仔细整理一番。入内城,渐渐安静,到了皇宫内,驾车之人扶他下来,“肖掌印自己去就是,我家主人还有其他吩咐,剑书不送了。”

        “劳烦。”肖铎还礼,面对正殿,一时居然有些心悸。

        上了长长台阶,大殿里一股凉风透出,夹着肖铎再熟悉不过的新鲜血腥气。他喉头滚动,将不安咽下,大步进殿。

        殿内情景颇有几分微妙。

        朝臣来得不多,两侧稀稀拉拉,各自站了十来人。龙椅空置,慕容高巩瘫坐在龙椅下方第二个台阶,面色惨白,汗湿领口。右侧下方摆了一面珠屏,珠屏后步音楼坐着,身后两个侍女,因遮挡看不清楚表情,但大致是不碍事了。

        谢危则站在阶下中央,表情很是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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