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京中贵女对谢危青眼有加,寻常人家的女子也有不少存着小门青轿如夫人的美梦。那时昭定司还未入正轨,肖铎忙得很,进宫偶尔远远见到几次;此人一派风清月正,却无端让肖铎忌惮得很。谢危就在京中待了三年半,昭定司未来得及细查他身世,他便一去不回,与朝中大员也无联系瓜葛,就无浪费人手的必要,故而此时肖铎竟是只能想起他什么模样、教过荣王三年功课,其余一概不清楚。
探子拱手垂头:“他是萧氏嫡子,拿出的证据确凿,满城满街的人都看见了。”
“慕容高巩就看着?”
“他大概是被掌印吓慌了神,指着谢危半日,结结巴巴的,最后语无伦次,那态度模样,反倒坐实了谢危就是萧氏嫡子。”
“我当萧氏的血脉都被慕容家明里暗里杀绝了呢。”肖铎面上看不出变化,语气却轻快了一些。
既然谢危是萧氏血脉,想必对慕容家后人憎恶有加。虽说现在还不知道谢危有何弱点可以利用,但只要是人,就不能铁桶一片,总有疏漏之处。自己便可借此机会,或是浑水摸个鱼。
肖铎看了看曹春盎,他的便宜干儿子忙坐直身体,示意自己好得很。
“找人探探朝臣家中情况。慕容高巩谋害先帝幼子的流言散开,有些人是坐不住的。谢危初入京城,就算身份不可动摇,也得有人撑着才行,谁能撑住了他?我猜他早晚会想起咱们。看看谁想跑,谁死挂在慕容高巩这棵树上,还有哪些人想着尽早往谢危身上……押宝。”
曹春盎应声,又问,“那干娘怎么办?”
肖铎沉吟片刻:“我自去处理。”
“干爹!你可千万不能再一个人去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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