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草草写下,压好后跟随刀琴入宫。已近两个月没用过药,他拿手指蹭了蹭下颌,依旧光洁柔滑。
此时倒得多谢天生的畸怪身躯了。
见到谢危,正交亥时。他没搬去几代的寝宫住,反是择了僻静角落的明衡殿,东厢辟作书房,廊下两株黄栌,叶片已开始生长。殿内除了肖铎和谢危,再无他人,刀琴将人送到,便悄然离开了。
肖铎思索片刻,掀帘进去。入得里间,陈设十分简单,不过正对门的一张长案与矮椅,后头放书的架子。
谢危披了件狐裘,正一目十行看奏报。肖铎跪下:“见过万岁爷,奴才查了些慕容高巩的党羽名录,夜里送来,扰了万岁爷清闲,奴才罪该万死。”
谢危没抬头,蹙着眉将写的狗屁不通的溢美之词放在一边。“福王。”
肖铎忙改口:“奴才查了些福王殿下同人交好的来往。”
“嗯。”这两句话的功夫,谢危又扫完一篇没用的外放官员快马加鞭送来的颂上文章。他左手指了指自己身边,“拿过来这儿。”
肖铎腿上将将发力,身体还没起来,谢危又说,“让你站了吗?”
肖铎重新跪回去,拢起衣摆,膝行到谢危身边,两手奉上不厚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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