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迈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从道边堆积的脏雪中,跳出一只肥硕的白猫,这白猫站在他和小太监之间,凝视他片刻,朝他哈了几口,转头去坐在小太监身上,谢危只觉浑身汗毛竖起,还没有想换哪一条路,这只白猫仰头向着天空叫了起来。

        接着,更多只猫出现了。

        从谢危的身后或是前方,从宫墙上头。

        谢危知道,这些时日,宫中采女都养猫,大概因为皇后知晓了邵贵妃触过猫毛就要打喷嚏起疹子,故而默许了每个宫院都可以养。

        这些猫绕过谢危,聚集在那小太监身边,有的坐在他身上,有的拱进他怀里,还有的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脸颊和耳朵。

        谢危幼时的恐惧在这个雪天翻上心头——猫是会吃人的。

        猫吃尸体,也吃像尸体的活人。

        他几乎要将琴身捏出指印,站在那儿不动弹,又让他血气不能循环,寒气更加肆虐,肺中痒痛,他咳得直不起腰,却还是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小太监,还有那许多只猫。

        猫是会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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