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柔弱?天大的笑话!十九岁的肖铎两把短刀杀破七十匪众救元贞皇帝,一头一脸的血站在那儿,气都不带大喘一口,还笑着呢!后面他只是位子高了,亲自动手少了,真一言不合直接在大殿前捅人,血顺着丹陛流到了台阶下面,也不是没有过。现在有了谢危给他撑腰,肖铎若要在大殿杀谁,兴许谢危还要笑吟吟看一会儿,再要人提前准备好花露与清水给肖铎洗手。
不过,同僚关系要处好。
因此这人礼貌的笑了笑。
周掌固就得了知音一般,抓着他的衣袖硬是敬了一杯,又说:“还讲什么九千岁狐媚惑主……这样漂亮——这样端庄!要是戴了凤冠,就是中宫娘娘!岂有说中宫狐媚惑主的……而且骂他奸佞!”他是真的醉了,说完就后倒,靠着椅背睡着了。
肖铎离开,谢危一人坐在那儿也没甚兴趣,索性下来敬一圈,这叫赐天恩,被敬酒的要受宠若惊。正好到周掌固附近,听他胡说肖铎,本来眉头有些蹙着,又听到他说肖铎戴着凤冠是中宫,又忍不住笑出声。
“周掌固性情秉直。”谢危说了句,“不要叫醒他了。”他俯身,杯底碰一碰放在桌上的杯沿,走了过去。
酒至此处,约莫该散了。几个年纪大的先讨了请,后头便是有家室的,剩下年轻的官员,凑在一起也觉得太迟了不好,谢危摆摆手,意思是自便,他们就到琅华宫前头,等着小太监送伞来。
小太监没来,琅华宫门外不远的松树下,有个穿大红衣裳的女子站着,左手提了盏明瓦灯笼,右手握一柄伞,伞向前倾,因此看不到容貌。这女子似乎没有想到带宫门口有这样多的人,一时踟蹰不前。
张遮出来瞧见,便同自己顺路的道:“忽而想起些事情同陛下商议,你们先走吧。”说罢他就朝那女子走过去,他身后爆出一阵小小的善意的笑声,大家都猜测并不是有事同陛下商议,而是张尚书早就看中了宫中侍奉的人,这女子兴许就是小年夜特意来接他走一段路的。又因为这个缘故,没人想破坏姻缘,便共用伞具,赶紧走了。
张遮却是认得出肖铎身形,即便穿的是宽大的鞠衣。他挡在肖铎面前,避免有眼尖的发现,又不知道要和肖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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