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摆摆手,继续看名单,“你说了算吧,昭定司往后只听你的,不用听我的。”

        这下,在场的大臣们全都没法腹诽了,一定要吐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

        无独有偶,肖铎也说得差不多,“万岁爷,千万不可!”他跪了下来,说了一通,谢危全都不听,把殿试的最终名单敲定。

        张遮看看正酝酿说辞的同僚,觉得还是得讲两句,哪怕是为了今天早些回家呢。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昭定司属于谁,归根结底算作谢危和肖铎的“家事”,兼之“家事”成分,实则等于没有换主子。而且就算硬要昭定司效忠皇帝,慕容高巩的前车之鉴还不够么?皇帝跟肖铎一条心,昭定司就和皇帝一条心,皇帝和肖铎离心,昭定司的刀口从来只会向着皇帝,不会向着肖铎。

        张遮便上前一步,道:“下官也觉得,九千岁传掌印之位给他人甚好。九千岁年过弱冠方两年,但为大邺鞠躬尽瘁,也有五载,行的都是刀头舔血的险事。九千岁彼时小小年纪,无私无我,此时亦是无私无我。正因如此,才不能辜负了九千岁。”

        他这话一出,不仅文臣都惊呆了,肖铎也惊呆了。

        文臣心道:张遮,你这一向不同人交心、给你一座金山也说不出一句好话的,你是给肖铎的什么东西蒙了心?

        肖铎心道:这说的是我?我怎么不知道我鞠躬尽瘁,还无私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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