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官员本想偷偷下去,找门房去给大理寺卿报信,眼下也不敢去了。而在这天夜里,谢危和肖铎回宫后,剑书也动了起来,他找到一切跟慕容高巩谋害荣王有关的证据,天未亮就放到了内书房案头。

        十月初一,大朝会,本是公布秋科榜单后,该大肆庆祝的吉日。只是来上朝的官员都觉得,今天气氛似乎过分沉重了。陛下坐在龙椅上,虽说平时也不怎么爱笑,可今天看着是真的没有一点儿好情绪。九千岁仍旧在队首,眼底发青,没佩刀,冷冷的盯着地砖接缝。

        他们开始猜测,是不是陛下和九千岁吵架了。

        等朝会正式开始,他们才明白,原来是有人要遭殃了。

        遭殃的自然就是福王殿下,今日初一,他正在外头散心,也不知道散去哪里,横竖一会儿就有昭定卫去找。大家其实心知肚明慕容高巩一定会被秋后算账,因都见着谢危怎样宠信肖铎,而慕容高巩曾经又怎么折磨肖铎。

        只是不知要怎么算这笔账。

        至于牵扯出来那桩杀了小太监的案子……兴许是九千岁的同姓同乡,正巧罢了。

        因将名字披露出,难免不会有人起疑,故而今天说的时候只讲是姓肖。

        谢危道:“本以为福王只是觊觎兄嫂,贪图美色,或是失手误杀了荣王,未成想还有此故事。按律本该处斩,只是大邺律典不将贵胄与庶民同罪,他也受不得死刑。——因此,孤想了想,也念在他是帝姬存世唯一血亲,也不要他大庭广众受人指点了,昭定司现去人找他,把他带去浮图塔,令他扫塔静心,也是对着里面邵贵妃和荣王的棺椁忏悔。”他说完后,又看了一眼肖铎,肖铎并无太多意外,也许跟谢危在一起久了,就能想到这样不见血却可怕的杀人办法,才是谢危会选的处决方式。

        “日前孤见张遮看《御制大诰》,做了许多批注,很有道理。律法若只知固守旧本,就成了枷锁,而不是利刃,待新科进士补入刑部,张遮主持择优,给你们一年时间,修一本新的律法,专用于王公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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