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叫上肖铎,几人一同去了外间书房。肖铎奉过茶,熟门熟路跪下,在那儿听议政,偶尔谢危要问肖铎的意见,肖铎就讲一讲。六部官员不喜宦官干政,但谢危宠爱肖铎已成定局,况且比起一个只会谋私的内廷阉竖,肖铎这种对京中大小机构所行事务都有不少了解,且能真的提出对行的意见的,实在不错,倘或他不是个太监,恐怕大家听起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大半时辰过去,终于讨论完,吏部两位侍郎和兵部尚书预备走了,忽而听到后头一声巴掌脆响。

        三人便转了转头,见谢危又扇了肖铎一下,因此这是第二声了。

        九千岁被扇得脸颊通红,身体都倾斜了些,又跪回去两手举起,中央托着谢危的兽纹扳指,非常自然的日常说话一样的谢恩。

        这三位都是人精,立马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鞋底抹油似的飞快溜走。

        陛下打九千岁,兴许也不是生气了。

        他们这么猜测,却是猜对了,又猜得歪了。

        他们觉得谢危打肖铎,只是天子瞧不上阉人,即便宠爱,也是当玩物的宠爱,猫儿狗儿似的,听话了就摸一摸头,不听话了上脚踹。也许是谢危要肖铎议政,肖铎说多了,天子就龙心不悦了。

        实则谢危打肖铎,就真真只是他想打了。

        而且也是肖铎想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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