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为自己方才莫名其妙的委屈不好意思起来,“万岁爷哪里来的戒尺?”

        “自己做的。”

        肖铎想到了斫琴台上的碎木头,兴许就是剩下的边角料。

        他继续写字,而且从中获得了一些乐趣,自然还有一时改不过来的,不过也不要紧,反正写第一张纸的时候就该挨十七下了。谢危仍旧抱着他,从背后看,见他写得认真,便伸手给他轻揉小腹,又将五指伸开盖在上头,暖烘烘的捂着。

        邓曦岳开的药果真有效,往年入了八月,谢危体内寒气被外物气候牵引着,就要断断续续发作,冬日下雪才大发作,平时只是有些手寒,现在全没这种感觉。

        “我进来之前,你拿笔做什么呢?”谢危明知故问。

        肖铎写完“诗赞羔羊”,说:“万岁爷分明瞧得清楚,还要问。”

        “没有看清楚。”

        肖铎道:“因为万岁爷没来,奴才自渎呢。”他写得有些手酸,故而停了下来,谢危就接过笔,将后头一句补上。

        “景行维贤,克念作圣。”谢危在他耳边轻声念,“这两句话现在说来,像是我自己骂自己。你自渎,怎么笔尖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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