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入得地藏殿内,自己净手取香,点燃后躬身拜了一拜,正要插进香炉,忽而觉得有人。朝右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比丘,相貌清俊,眼睛看着总像是没有全睁开,脸有慈悲像,却是很难让人记住的模样。
“今天子,你来拜谁呢?”比丘合掌道。
谢危知道僧人中素有古怪的,也不以为忤,将香插进去后,说:“不拜谁,给地藏王菩萨烧三炷香,请他渡一渡西蜀宇文家无辜罹难的二十七口人。”
“今天子不请他渡那三百义童吗?”
谢危看他一眼,而后笑了笑,“孤没在天祝寺见过你。”
“今天子也不曾在人世见过我。”年轻比丘道,“今天子不要自困藩篱,渡你出苦狱罪渊的蛛丝已经垂落,今天子握住,就不要松开了。”
谢危本以为他也同天教有关,如今看来,也许只是个知晓一些情况的癫和尚。自己登基之后,民间亦有不少关于当年那场血案的传闻,真假掺半,雪夜枉死的三百义童也被人知晓,只不过从来没人敢拿在他面前说罢了。
“蛛丝纤细,孤业障深重,承载不起。”
比丘道:“蛛丝执着。”他也取了三炷香,点着后耐心等火焰熄灭,朝着外头不知道哪个方向拜了拜,而后递给谢危。
谢危本不想要,又懒得与他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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