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凉凉开口道:“怎么不收?且收下,我自有处置。你让你那干儿子先去赁个小院,把人放那儿,看好了,不许出门。七日之内,就有说法。”
昭定卫不认得谢危,自然也不会听他的,只等肖铎吩咐。
他见自家掌印居然点头,并且说:“你要曹春盎去鹿鸣蒹葭请太皇太妃,跟彤云说说怎么回事,不然他这几天回家没有好脸色。”
谢危道:“你心疼你那干儿子。”
“替我办事,不能叫他受委屈。”肖铎说,“老爷,咱们这就回去吧。”
“说了去诏狱看看,我没忘,难道九千岁忘了?”
肖铎正是要假装忘记,趁机送谢危回宫,现下被戳破,只得脚下一停,生硬拐弯,往城西诏狱去。
城西不只有诏狱,寻常男女监也在,大邺定都划定各处,取西为金有杀伐气的意思,要将这些断狱刑罚的事情都放在西边。不过昭定司不在城西,所以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地方。
肖铎领谢危从偏门入,走了一条少人的通道,灰尘虽多,总比地上洗不干净血的主路干净。进得里面,他也选了提前让人打扫过的刑间,地上水都没干透。他从狱卒那儿拿了钥匙,叫他们离远点儿,就把门从内反锁上。谢危看了看中央的木架,问:“这是慕容高巩审问你的地方?”
“什么?”肖铎把沉重木椅也擦了一遍,“不是。”他又偷眼看墙上与旁边的架子,大部分刑具都收了起来,只有几件看上去无伤大雅的还放着,而且也是新的,从未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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