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问了,只同谢危一道进酒楼里,二层要个雅间,相对坐下。临窗是街景,肖铎向下看时,正巧看见张遮抱着两本旧书经过,他从放在窗台上的花盆里拣块圆润小石子,弹指打在张遮手上。张遮抬头,瞧见肖铎,皱了皱眉。
肖铎勾手,张遮又是皱眉,但转身走进酒楼里了。
谢危问:“谁?”
肖铎咬了咬嘴唇,笑着道:“张大人。”
谢危果然有些不高兴了,肖铎拱火似的说,“老爷生气了么?我又提了一回,加上昨天晚上,总共又两回了。”
谢危刚要说什么,隔着二三个木屏风的另一个隔间里,传出了愤懑不平的声音。
“凭什么?对刑部张大人,我自然无异议,但读圣贤书十余载,难道要一个阉人当座师?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听到这话,肖铎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从元贞皇帝活着的时候就被读书人骂,骂到现在,已经熟了他们的套路。
但他看谢危眉头低了一分,是动气了。
那几个聚在一起的读书人多半不是本地,有住在京城附近的,消息灵通,忙将此人嘴捂住,小声道:“慎言!肖铎深受陛下宠信,现下人人称呼九千岁,你仔细被他手下的昭定卫抓走送去诏狱,到时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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