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就很可怜。
唐猎几乎是立刻就变卦了,顾不得手上的伤痛,替陆雀解开那吸饱了雨水的长袍。想再替他脱剩下的衣服,却被陆雀狠狠按住了手,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手怎么了?”陆雀问他。
“没什么。”唐猎心里委屈,却也知道不该对着陆雀委屈,“你要是冷,就去把衣服换了。”我这样微贱的人是不配碰你的。这句赌气的话他终究没说出口。
陆雀没再说话,唐猎偷偷瞥他一眼,果真脸色不好。下一秒就被招呼了一记耳光。
这一回,好像比那次打得更重。也可能是这么久没挨打,不比当时耐痛了。唐猎捂着脸想。
“你觉得你是谁?两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陆雀的语气很平静。
“我只后悔当时没随我爹娘去死,从此便不能抬起头做人。”
明知陆雀也在气头上,唐猎还是忍不住没看他的眼色。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疑心是否那日若是发狠自戕,也比如今来得痛快。
陆雀愣了一会,似是也觉得自己说话说得重了,缓缓开口道。
“从前你离生死之事最远,还没想得清楚。就算求死,也是一时热血。未必就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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