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负责稽查审判案件,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除非御笔朱批,否则二者之间哪怕有公务要办也不会急得要将沈大人从病榻上拉起来吧?”顾言思冷冷看着陈觉。

        “再者,沈大人官拜大理寺卿,乃是正三品堂上。比陈大人你高出两阶,就算不是陈大人的直属上官,陈大人也应循礼相敬。哪怕有公务也得按规矩章程递了贴子由沈大人接见。”

        陈觉眼中阴狠一闪而过,死死盯着顾言思道:“本官已经按照规矩递了贴,是大理寺卿于当值时间擅离职守,本官为了公务不得不到此处寻人。此事就算说到陛下耳中,本官也有理可言。”

        顾言思轻嗤一声,抬脚朝他走了两步,一双漂亮的星眸里满是讽意。

        “是吗?沈大人受了风寒,是向上面递了折子的,身体抱恙,暂不办公,陛下仁心仁德,自是可以体谅。御史台官员并未配官差护卫,所以你的理是带着私卫闯官衙吗?是咄咄逼人要病榻上的沈大人起来办公吗?还是作为下级官员空口无凭污蔑上官名声?呵,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陈觉眼中已盛了杀意,恨不得活剐了顾言思,恶声道:“本官懒得与你做无谓的争辩,来人,请沈大人出来一叙。”

        陈觉看起来并无大难临头的焦急感。此人并非真的蠢货,恐怕是想直接将沈烬之带出去。顾言思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他们是不是想倒打一耙?毕竟沈烬之这边拿到证物的赵扬并未回来。若是没有证据,以皇帝和庞先的情分,他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制造一些假的证据,推出私军里几个不重要的人,一口咬定沈烬之与私军有关,是与人闹翻之后握不住私军,受了伤,想借皇帝之手除掉私军。”

        系统惊声道:“宿主怎么会这样想?这种可能太小了,皇帝多疑,八成不会信庞先的话了。”

        “你都说了八成,万一呢?这幅架势看起来分明就是想要直接将沈烬之抢去直接画押,连随便编排一个罪名拿沈烬之都懒得做了。”

        顾言思退到一边,与陈觉隔空对视,看着官差奋力阻挡陈觉带来的人。对方正愁找不到沈烬之的把柄,若是现在陈文暗中安排的人出现,恐怕还要为沈烬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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