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假惺惺作态的家伙。」江逢源低声呢喃低语着,舅妈全部看在眼里,她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江逢源面前。
「好啦好啦,别说了,多毁兴致呐。」舅妈试图用欢快的语气让气氛不那麽僵y,但江逢源只是淡淡的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舅妈说得对,别去管那些人了。」舅舅接话道,语气平稳,「该出发了——我们走吧。」
舅舅也走到江逢源面前,低头撞进江逢源眼中的那片幽深的黑sE中,那片黑暗好似一直都是如此,幽暗而静寂,没有一丝生气——不,更准确来说,是在十年前江逢源从医院出院时才开始的,舅舅很清楚的记得,江逢源也曾经是一名很有活力的桀敖叛逆高中生,但洪水冲走了一切。
对此舅舅深深的感到惋惜,舅舅伸出手,作势要江逢源扶住他,毕竟江逢源现在可以说是半个瘸子,还是不方便走路的。
「??好。」
见状,江逢源倒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然後没有矫情的扶住舅舅的手,因为他确实需要他人的帮助才能活着,没什麽好否认的。
时间和洪水磨平了他的棱角,也磨平了他活着的慾望。
江逢源在舅舅的帮助下搭着电梯来到地下室停车场,坐进车子的後座前,江逢源看着地上的水迹,脸上一阵恍惚。
但最终,他只是沉默片刻,接着一脚跨进後座坐好,等着舅舅开车从台中前往南投。
轰鸣声作响着,车子静静的驶向远方遥远的山,江逢源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象,缓缓的闭上眼睛,身躯靠着车门滑落,皮肤下是镜子冰凉凉的触感,就像冬日水龙头流出的冰水冷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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