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意满意地朝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才又继续道,“本来呢,婚嫁之事,只要三娘喜欢,再差也是幸福,若是不喜欢,再好也看着恶心,自然更别说那位就会吃喝嫖赌的赵二纨绔了。”
在燕云漠的两把长刀下,她此刻倒成了这府上真正的主人,谁都要听着她训话,李归意走到时母面前,莞尔一笑。
“我瞧时夫人如此理解逛窑子的男人,想必也是常见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家里这几位爷了?您大可敞开家门将那妓院开到家中,又能赚钱,还省的二少爷成日奔波两地,岂不美哉?”
时母被她所言气得“你你你”地说个不停,却又说不过她,脸色涨红,喘着粗气,仿佛要背过气去。
李归意又走到时老爷面前,从他手中抽回了那张字据,“再说时老爷,十年前时家的主事人,本来也不是三娘吧?您自己看不住基业,目光短浅,临了要失败了,这才想着卖女求荣,还有脸标榜自己是为了什么家族大业,如此龌龊行为,与小人无异!”
时父气得举起了拐杖,却忌惮拿着刀的燕云漠,不敢朝李归意挥下,他转而对时三娘喝道,“你就听这歹人如此折辱你的父母兄弟?”
李归意见时三娘将头埋底,许久未出声响,只在时父对她怒吼时,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挡在了她的面前,旁若无人继续道,“时家举全家之力,竟然还比不过用三娘一人能换的八家铺子,你们自己不也承认,合在一起也比不上三娘对时家的作用?”
“你们不将她好好供起来,还如此羞辱,就不怕她往后自立门户,再将你们仅剩的半截基业拦腰斩断?到时候,就该是你们跪在堂下,哭着喊着求她帮衬!”
李归意将这通话语输出完毕,长出了一口气,胸口也舒畅许多。
多年前,她站在家中各路长辈面前,等待着他们来审判她未来的命运时,眼前是懦弱无能的父亲,忌惮恐惧的母亲,还有天真无知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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