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都跪在棺材前方,面朝着灵堂之外。

        时三娘也在这其中,她正一片一片地烧着纸,背朝着李归意他们的方向,看不清神情,唯有背影显出萧瑟。

        进入灵堂的大多是衣着华贵的达官显贵,许多都与时家老人或主事打过交道,拜祭过后,总会寒暄一阵。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当中最为年长的男人长叹一口气,捋了捋胸前的长须,道,“合棺吧。”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人皆哭出声来,喊着母亲、祖母。

        那位说话的男子,应当就是时家的主事人。

        “且慢。”

        一个平静有力的声音,从火盆旁传来,众人皆将目光投向那里。

        时三娘站起身来,走到了灵堂正中,又跪了下去,行过大礼,在众人的惊诧声中再度缓缓开口,“父亲,在祖母的见证下,三娘还有几句话想说。”

        “放肆!”时父喝道,“这是你祖母的灵前,休得无礼!”

        时三娘却置若罔闻,从怀中掏出来一个信封,边翻开当中内容,边道,“十年前,祖母为三娘寻得一门好亲事,赵家二公子愿以八家刺绣铺子做聘,将我迎娶进门。我当时太小,祖母为了安抚我,同意将家中六间棉铺分到我的名下,当做嫁妆。”

        她将那张宣纸捋平,举了起来,“虽然最终我与那赵公子有缘无分,未能结成良蒂,但祖母当初对我所言却已立了字据。请父亲,如约履行,祖母在天之灵正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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