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陨被冰雪冻得脸庞冰冷,唇畔泛紫,瞧着本该可怖。只是他生得实在太过艳色漂亮,这紫色的唇畔和冰冷的脸庞,反倒让他像极了雪域的妖精。

        卫韫玉上一次见祁陨,还是四年前,那时先帝下旨夺他兵权,她是来西北宣旨的钦差。昔日的大将军王意气风发,却还是依着圣旨交了兵权收了长剑,卫韫玉本以为,那次宣旨夺权会将驻守西北的祁陨逼反,也做好了死在西北被他祭旗的准备,不料他竟乖乖交了兵权,临行前还约她吃了酒,看起来似乎毫不在意。

        可卫韫玉在他酒醉后,瞧见他悄悄红了的眼眶,便知晓他心中也是委屈怨愤的,又想起他幼时的遭遇,她不自觉的心疼他。

        虽则下旨的是他父皇,她只是个来宣旨的人罢了,可卫韫玉后来回想起他红着的眼眶,总还是心中愧疚。

        而今一别四载再相逢,他被人逼得濒死,好似更加可怜,她自己也是死了一次狼狈无比。那要他们两人性命的,又是同一个人。

        卫韫玉瞧着眼前的祁陨,难免生出几分同为天涯沦落人之感。她低叹了声,抬手去叹祁陨鼻息,她手刚一伸出,便被那埋在冰雪下的人,猛然攥着。

        那人一边攥着她手,一边掀了掀眼帘,卫韫玉抬眼望去,只见他双眼迷蒙,泛着乌紫的唇畔颤了颤,隐约可见在说着什么。

        卫韫玉俯身愈加贴近他,试图听清他在说着些什么。

        祁陨攥着她胳膊微微弓起了身子,冰冷的唇畔贴着她耳朵,颤动呢喃。

        他说——“卫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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