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捡起,匆匆打开来看。

        ——“先帝九皇子祁陨,心怀不轨意图犯上,着凌迟赐死。”

        凌迟……终究是来迟了吗?

        卫韫玉攥着圣旨,紧咬下唇扫视帐内。这帐内血迹不少,可是却没有祁陨的尸体。没有尸体,那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祁湮恐言官口诛笔伐骂他残害手足便索性毁尸灭迹,要么是祁陨没死,逃了出去。

        若是祁湮命人毁尸灭迹,断然不会遗落这圣旨,既如此,祁陨一定还没死。卫韫玉低眸看着手中的明黄圣旨,猛地转身出了军帐。军帐外的那匹马低垂马首不住拱着一处雪堆,卫韫玉见状疾步上前。

        这地界积雪极深没过卫韫玉膝盖不止,她这具身子又瘦弱,不过两步便摔在了雪地中,冰雪刺骨,卫韫玉身上衣衫又单薄,冻得唇畔青紫骇人,可她不过微蹙了蹙眉头,便抹了把脸上雪片,淌着积雪继续往前走。

        那匹马拱着的雪堆下,便埋着祁陨。

        卫韫玉徒手刨开冰雪堆,手指被冰雪冻得毫无温度,寒意刺骨渗人,她的手指甚至渐渐僵了起来,可她仍未停止手上动作,不住的刨着冰雪,终于触到了那个人。

        最先看到的,是祁陨的脸庞。

        卫韫玉看着眼前人,唇畔轻勾,露出了这些日子来久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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