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只是冷笑,将手上的柳叶细刀在一张皮条子上反反复复摩擦了几下。
“若不是爱惜你这手艺,你绝活不到今日。”那女真人说到。仿佛就在说一件寻常事一样。
“嚯!嚯!”吴三桂却在此时笑了起来。只是口中被一把腥臭的干牛粪堵着,笑得不那么明白。
“你笑什么?”女真贵人也不嫌吴三桂口臭,将牛粪从他口中掏了出来,问。
吴三桂呛了两口,说到:“你这厮说我背叛了大明,你又哪里是什么好人?当日袁都督被凌迟于菜市口,那一刀一刀难道不也是你割的吗?你才是真正的奸贼!你这个败类!无耻之徒!”
吴三桂对此人破口大骂,那人却也不还口。
等到吴三桂骂得累了,才说到:“不是我做的,是我爹做的。不过,我爹将他这得意刀法传给了我,你骂他跟骂我没区别,我就领受了。我可没有儿子——”
那狱卒看了一眼女真贵人,对吴三桂说到:“这鞑子倒是想学,我让他叫我一声爹,他又不肯。所以,这刀法到了我这里,就算是失传了。”
女真贵人只是笑,懒得答话。
狱卒提起刀来,先将吴三桂脚背上点了一刀,说到:“来吧,吴爷,咱们从脚背开始!你这儿好似没什么知觉,算你占大便宜了!”
吴三桂便看见,那人如剥洋葱一般,几刀下去,便从自己的脚底板上撕开一层皮来,张开后缩在一起,只有小小的一团。
渐次地剥到脚背上,又慢慢地蔓延向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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