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梳紧盯着他,山间凛风能吹散晨雾,却也带来了更阴冷恶湿的水汽。她眨了眨眼皮,感受到一阵由心而生的麻木涩意。
她眼前的画面忽然回到了年少时在湮春楼练功的场景,阳波老怪向来惜字如金,指点完招式后便由得她自己慢慢领悟。
她步伐轻盈地在追逐山野间飘舞的落英,陡然间一片碎花朝她面门直射而来,她心头一惊险险避过。
隔着纷纷扬扬的浅蓝花雨,祁宥面无表情地立在树下看着她。
“你心里杂念太多。”他的声音冰冷、不容辩驳。
殷梳低下头,朝他抱拳行礼。祁宥仅比她年长几岁,但湮春楼人人敬畏他。阳波老怪说这是教主的威严,她作为教中人,应该听从他、将他的一字一句都奉为圭臬。
他说:“习武者心中只能存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碾碎敌人。”
她曾刻意想遗忘的一切从这一刻开始重新清晰,平淡地接纳后才能组成完整的自己。
下一秒她双手化掌格在胸前决然挥了出去,打乱众门派阵脚后她径直找到了那几个神色最为异常的门派中人,招招都直取他们的命门。
宗门内几伙人再次混战在了一处,风声、刀兵相撞声和尖啸的人声中,还隐隐混入了血肉破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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