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胡帮主再也按捺不住,他朝须纵酒那边大喊:“须少侠,你万不可再轻信这魔教妖女!她约莫是记恨着我们所有人当年郸江峡谷围杀过绛都春祁氏的仇怨,现在恐怕也要取你性命!”
须纵酒仍注视着她,轻声问:“是这样吗?”
殷梳没有回应他,她耳边已经是一片嘈杂的嗡嗡声,几乎快要听不清他的声音。除此之外她只能零星地听到身后众人对她这个魔教妖女尖锐而刻薄的咒骂。
对此她早已习惯,如今更是不再在意,心中不会再起波澜也不至于自厌怨怼。
她竭力睁大眼睛,在模糊的视线中清晰地勾勒出面前这个永远带着暖意的影子。
可是……可是他不可以,她经历过的一切不想让他也亲身体验。他保护了自己太久,这一次她想换她来守护他在意的一切。
她答应了他从今往后不能再对往事胡思乱想,但是眼下她不得不理智地认清,在江湖众人眼里正邪泾渭分明,出身不同能志趣相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今日有她便没须纵酒、有须纵酒便没她。她知道须纵酒永远都不会伤害她,那便就只能由她来打破这一切。至于各江湖门派各存私心的算计、莫须有的诬陷、以及哪怕须纵酒事后会对她存有怨恨,都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她身后众门派屏息安静了下来,这把对着须纵酒心口的剑在这一刻仿佛蕴含了最慑人的威力,终于令他们有了几分清醒。他们一瞬不瞬地盯着殷梳手中即将没入须纵酒胸口的长剑,又恨不得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一幕。
但接下来寒光一闪,那把剑贯心而过,从须纵酒的前心穿透到了后背。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脸上时殷梳瞬间就萌生了巨大的悔意,但从前几日一路支撑她到此的却是她不能后悔的决心,她整个人几乎快要被这两种感觉来回支配以致割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