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殷梳的目光,须纵酒很快也转过头来,专注地凝视着她。
他一瞬间就辨清了殷梳眼底最深处的惴惴不安,她正用着一种类似于渴求的目光看着自己,而他看过去的那一刻她却又瞬时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他的心在此刻仿佛被细密的针来回扎了一遍,他在终于对众门派这幅嘴脸彻底地心灰意冷后,又设身处地体会到了殷梳的迷茫和彷徨,品尝到了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双倍的痛苦。
殷梳感受到须纵酒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山风阴冷,但他的手掌有足够的温度。面对着千夫所指他们仍依偎着牵着手靠在一起,她浑然再也不想去听耳边的吵嚷叫嚣,在这无比凶险的关头竟奇异地体会到了由衷的宁静。
“一派胡言!”须纵酒义正词严地开口。
殷梳眼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她终于又露出了一点笑意,但眼睫却在颤抖。敛怀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她,即使他知道这份相信会给他自己带来什么。
果不其然,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刻,早已急不可耐的门派中人抽出刀剑齐齐指向他。
他们脚步往前又逼了两步,语气里暗带几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威胁:“这么说,须少侠就是铁了心的要包庇她了!”
须纵酒漠然不语,殷梳的面色也恢复了平静。两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即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人和心中只有欲望的野兽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山门前人浪汹涌,气氛像一把已经拉到极致的弓弦,下一刻就有可能全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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