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清玉宫弟子袒露出的胸口处,纹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青黑色图腾。那花纹在场的人无一不熟悉,那是湮春楼普通弟子身上彰显身份的纹饰。
殷梳扫了一眼他们瞬间沉下去的面色,不由有些嘲讽地开口:“诸位看清楚了,他也是湮春楼门人,根本不是什么清玉宫弟子,怎么他的话你们就信了?”
护在他身边的门派弟子们脸色不免有些难看,他们面面相觑,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清玉宫弟子感受到冰冷的剑身在他心口来回滑动,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他引以为护身法宝的清玉宫身份也被殷梳当众戳穿,终于面色煞白,整个人抖如筛糠。
殷梳靠近此人那一刻起便察觉到了他的身份,略微一想便也明白了祁宥这般布置的意图。
祁宥在清玉宫内埋下了自己的亲信,清玉宫围攻药庐时,表面上是清玉宫为了夺取秘籍攻山,实际上却是清玉宫走入了祁宥精心编织的陷阱,内有奸细,外还有万钰彤,清玉宫就这样走向了必然覆灭的结局。而这一步棋,在关键的时刻也可以给她、给须纵酒、给殷莫辞最沉重的一击。
胡帮主怒目圆瞪质问这清玉宫弟子:“你们湮春楼到底有何图谋?清玉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今日引我们来洛丘又有何居心?”
这弟子自知身份暴露,已然无法辩驳。他一咬牙,视死如归地狠声大喊:“清玉宫违逆教主心意,一群蠢货死不足惜!”
生死关头,这弟子忽然生出了几分急智,他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几下,忽然伸出手抓住殷梳的鞋子,不顾胸口被利刃划破的疼痛朝她凄声大喊:“副使,副使救我!”
殷梳气极反笑,一脚踢开了他,问道:“你方才还在这里振振有声撺掇这些人要置我于死地,现在又叫我救你,你消遣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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