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满是怜惜,将这些天换了一百种说辞反复劝解她的话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轻声说着:“那些事情因果错杂,根本不是你的错。”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殷梳声音幽幽的,有股超出寻常的冷静。
“那是什么事?”须纵酒顺着她问。
殷梳蹙着眉,有些拧巴地开口:“是不是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我这样的人,这样的出身,原本就不该奢求那么多的。”
须纵酒一惊,他还没细细品出殷梳的意思,就看见她垂着眼睫,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激烈的情绪,接着说:“若不是我总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我非要说我不想待在湮春楼,引得别人竭尽心力的帮我,才给身边的人带来那么多厄运。”
须纵酒听得心惊肉跳,他忍不住抬起她的脸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她的面色,又问道:“你是不是又梦魇了,怎么会突然有这么糊涂的念头?”
殷梳安静地任他打量,毫无波澜地接着说:“我说得难道不对吗?云深他若不是阴差阳错认识了我,一心一意想要帮我得到自由,否则怎么会落得那样的结局?”
须纵酒顾不上她话语里的其他细节,他眸色发暗,一把抓住殷梳的肩膀提高了音调道:“你不许这么想,这世间恩怨错对那么多,你凭什么都揽到你自己身上?”
殷梳手掌无意抵在须纵酒胸口,待她反应过来后,像是碰到烧红的热铁般猛地撤回了手。
他们二人均是一怔。
殷梳有些呆愣地看着他,他那双冰雪清透的眸子对她毫无保留地让她径直看到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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