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梳半张脸埋在膝盖里,她眼前的黑霾逐渐散去,周身真实的触感提醒她她是真的醒了过来。
但她恨不得眼前这一切还是一场梦。
良久,她才闷闷地开口:“现在你总算知道了吧?”
她的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须纵酒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朝她确认道:“什么?”
她把下唇咬得发白,厌弃地自嘲:“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了吧?”
须纵酒分不清内心针砭般的疼痛是源于施毒者的愤怒更多还是源于对殷梳的怜惜更多,他伸手过去,殷梳却受到刺激般弹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他沉默片刻,转过身和殷梳并肩坐着。他刻意朝里侧挪了挪,直到完全不遮挡一丝烛光,灯火彻亮径直照进了她蜷缩在的小角落。
须纵酒侧过脸,轻柔而坚定地开口:“我没有那么想。”
殷梳目光迷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语不成调:“我就是一个……一个不靠……靠……就不能活下去的怪物。”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他咏出先人警句。
闻言殷梳缓缓抬头看向他,眼神闪动。四目相对,他又说:“都过去了,况且错的并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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