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迟疑,伸手垫着殷梳的后背端着木碗喂殷梳饮了下去。
殷梳整个人置身黑暗。
心神浑噩间,她感觉身边忽然浮过来一股奇异的甜香味。
这股香味像一把利刃将她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如久旱逢甘露般疯狂叫嚣着,这诡秘而馥郁的气味纠缠着她这一部分的心神。而另一半的她拼尽全力抗拒着,直到恍恍惚惚间感受到唇间涌入的热流,如一股烧红的岩浆坠入后肆意灼烧着她的身体。
在经脉间冲撞的附骨之毒渐渐平复,她在一瞬间同时体会到了解脱般的平和及极致的痛苦。
她无比渴望得到更多,但逐渐回归掌控的神思本能地开始抗拒。
她终于挣开了眼睛,然后惊恐地看到眼前空了的木碗:“不——!”
须纵酒见殷梳乍然醒来,总算松了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殷梳瞪大眼睛一手扶着床榻往后缩了两步,一手猛地将木碗掀开。
木碗哐啷飞了出去,在地上旋了两圈才归于平静。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角落里,眼睫低垂着不去看须纵酒。
须纵酒看着她战栗的肩膀,坐在她身边轻声问:“怎么了?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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