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要做什么?”他惊道。

        那老侍人站在他跟前几步,靴子就在他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调平和,“自然是为您宽衣。”

        “放肆!”季凉怒斥,勉力以手护住前襟,只觉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底,遍体冰冷,因为愤怒与难以置信,全身都发起抖来。

        “我是陛下的君侍,谁许你们这样无礼?”

        他双目通红,剧烈喘息着,明明情势所逼,连这个他并不稀罕的身份都搬了出来,却因他被折磨得力竭,此情此景,非但没有多少威慑力,反而显出几分强弩之末的可怜来。

        老侍人丝毫不因他的呵斥而有所收敛,见他阻挡,便向一旁努了努嘴。

        立刻就有三四名年轻侍人上前,按住季凉,手脚麻利地撕扯他的衣带。

        季凉本已虚弱无比,半分力气也没有,如何能抵挡得住他们人多势众,眼看就要任他们欺侮,只能牢牢将身子贴在地上,以免让他们轻易扯了衣裳去。

        “季君便不要相抗了。”老侍人微微一笑,“您如今腿是不能动了,但上身还好端端的,这宫装又宽大繁复,要是藏些什么,实在是易如反掌。您出身军营,这万一身上带着些暗器刀兵,忘了拿出来,可就不好了。”

        “你!”

        “自然,老奴不是不信您,但为了太凤君与陛下的安全,也是为了您自个儿,还是咱们帮着查一查的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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